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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落下了

作者:张皓妍  编辑:陈杰  来源:新闻中心   发布时间:2018/01/02

地皮还是湿的,水泥地砖之间蹿出的青苔,正滴着娇嫩翠绿的泪。我无意踩上一片枯黄的法桐叶子,竟没有发出叶片碎裂的脆响,恐是被雨水浸润了半个夜晚的缘故。我看到一点点太阳的影子,还躲在叠叠的云雾里。

风稍有些大,好在还算不上太冷。意识似乎还未找到本体,像刚刚在我眼前飘着的秋叶,悠悠荡荡,恍恍惚惚。我是不是还停留在凌晨时刻那雨打桐叶的遐想里?

听说,凌晨有流星。但流星或许确曾划过的时刻,我正窝在暖暖的被窝里,抠着手机,听雨。

我记起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到流星,是在两年前的冬夜。好像那时周围的一切都睡下了,我趴在北方一个临街的窗口,用力地在寒风中探出头,任由冷风吹进眼睛,也舍不得眨动一下。我把自己裹在窗帘里,想用这样奇异的方式,固定住瑟瑟发抖的自己。

曾以为的流星雨,是真的像雨一样的,斜斜密密织满天空,可事实上,我在那个冬夜等了三个钟头,也只守到七颗流星,像偶像剧里的小姑娘那样许下小小的愿望,不过睡了长长的一觉之后,就记不得了,时至今日,也想不出那时的愿望实现了没有。

还好今年流星落下的时候,我所在的城市正阴阴沉沉飘着雨,否则,真保不齐我会不会脑子一热,像那个冬夜一样,爬起来等待流星。

可是,凌晨时候的风,到底吹落了谁家的星星?又吹到何处去了呢?

风稍有些大,冷了些。吹乱了我额前的发,也搅扰了我的思绪。

我发现自己停下了脚步,惊讶那一大片格桑花居然还在开着。

从我踏进这个学校起,格桑花的形象就印在了我的眼底。那时候,我是顶着烈日,数着它们站军姿的,每次不等我数清楚,休息的时间就到了。

格桑花的花朵总是伸得很高很高,片片花瓣也总是互不叨扰地平展着,像生在书香门第的贵小姐。每一株格桑的叶茎都染着同一种绿色,但是花朵却明艳多彩又娇媚撩人,叫人不能不停下脚步,走近,多看一眼。我最喜欢深红色和纯白色的格桑,前者既深沉又不失热烈,似乎有生命的暗流在涌动,后者静美又单纯,不由得让我联想起最爱的荼蘼。

我喜欢钻进花丛里倾听花的密语,也喜欢躲在花瓣下面寻找花枝别样的姿态。我在秋天末尾的某一个傍晚,悄咪咪地溜进花田,那天的阳光柔和且温暖,小风拂过我亲吻了格桑花朵的指尖,眼前的格桑花微微地颤动了几下,这弱不禁风的模样,真让人心疼她们怎么能生在了秋天。我拨开两侧的花枝,轻轻蹲在花田里,用仰望的视角去看这惹人怜爱的精灵。竟发现,她们距离天空是那样的近。太阳睡下了,仅为格桑花留下一抹微红,我开始生起一种不一样的情绪……我以为,过了秋天,格桑花就会败落,花田就会陷入万物无声的萧寂,我害怕看到美丽陨落的模样,也因此没再刻意来过花田。

一片泛黄的老叶子欲坠未坠地摇晃在头顶法桐的秃枝上,我的思绪正是被从这片叶子上滑落的冰雨滴拽回的。这时的格桑花田竟没有我所想象的败落的姿态,反而在略寒的风里更加用力地向上。与秋天的格桑花田相比,如今的花朵间多了许多花瓣已枯萎的,或是已无花的空枝,花与花枝几乎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是天空的方向,亦或是日光微弱的云雾之外。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有人说:“格桑花开过,格桑花开落,看花的只有我和天。”

我喜欢荼蘼,因为“开到荼靡花事了”,荼蘼花的盛放,被称是“韶华胜极”,现在看来,格桑花的摇摆才是一年里最热烈的舞剧。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总喜欢在宿舍的小阳台上,观望一会儿夜空中的星星。雨后的天空,是极净朗的。阳逻的每个夜晚都大同小异,只是,今天,我仿佛看到远处夜空中的星星,在颤动,越来越剧烈地颤动。末了,它们不约而同地朝着同一个方向落去,好像……正是格桑花田的方向。

起风了,吹落了谁家的星星?吹落在格桑花蕊里,重新以向上的姿态,迎着风光雨露,用力地触碰远天。

(作者系2017级思想政治教育专业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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