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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鸣

作者:侯青  编辑:夏婕茜  来源:湖北大学报   发布时间:2020/12/28

“在此起彼伏的蝉鸣声中,是乡下的白天与夜晚,无尽的闹腾。”

回家的时候是从汉口坐动车,在车上坐着的时候,看见一位中年女人吃着鸭脖之类的卤味,很安逸的样子,而我却在很焦虑地等待着到达目的地。其实我也想要那样的舒适自如,突然想着,能不能买一列火车,改成串式旅馆的样子,自南开往北部,车速均匀,窗棂干净,客人们温着酒,吃着肉,看着窗外的景色,等着天色一点一点地暗下来,是很美好的感觉,到了夜晚,会拥有十足的宁静和安全感。

最近很多梦。可能因为没有什么挂念的事,是很满足的睡眠。好像每次入睡,都会准时踏入梦境。一直都不觉得睡觉是在浪费生命,那是另一维度的鲜活,一个更光怪陆离的平行空间,许多我们无法经历的事情都可以在梦中发生。更多的是梦见白天一直想的人,但有一次,我梦到自己养了七星瓢虫,它们野蛮生长,不知怎的就长成了七只兔子,被谁不小心丢进了河里,我把它们逐一打捞上岸,那一夜的梦境里,我都在太阳底下晾晒兔子。这样的梦境不成篇章且毫无意义,其间迸发出的惶恐,快乐和善意,都比现实里的感触要强烈的多,但它们随着天光亮起来,便顺势隐下去了。

今年暑假在乡下住了很长的时间,虽然好像没有一刻安静的时候,白天的蝉鸣和不满一岁的弟弟不停的哭闹声,夜晚里空调或是电扇的轰鸣,但是心里很平静。在乡下的时候可以经常吃到小龙虾,不用去餐馆,奶奶做的就已经足够好吃了。想到了以前舅舅骑着摩托把我从家里接到奶奶家,路上有很多杨树,枝繁叶茂,似乎可以遮天蔽日一般,坐在摩托后座上,风从发间吹过,自由得像只鸟儿,但是这样的乐趣已经不复存在了。最近发现了一个宝藏乐队,叫做落日飞车,我觉得他们的歌里有一种捉摸不透的浪漫,在这样的日子里算是抓到了一丝乐趣,戴着耳机听听歌。在乡下度过夏天的日子里做了许多无聊又有趣的事情,从白天到黑夜,每一件事情都缓慢地去做了。

有时候望着天空会感觉自己住在云朵下面,夏天的云离我们是那么的近,仿佛伸手就可以触到像棉花糖一样的云朵。走在柏油路上时,大家都打着伞看不太清脸,但可以想象脸上应该是流着汗,露出痛苦或是烦躁的样子,只有天上的云这么平和,这么干静。其实最近一直观察云是因为在豆瓣上看见了一个奇妙云朵收集的帖子,粉色的满是少女心的云,黄昏时快要飘散的云,还有像鱼一样在天空游着的云朵。看见这些奇妙的云朵就好像是在告诉我,夏天除了冰镇汽水和西瓜,还有很多有趣的事情,例如收集一些美好的事物。

毫不夸张地说,从进入夏天以来,我就开始等待冬天了,夏天和冬天好像是两个不同的极端,尤其是在这样四季分明的地方。小的时候没有觉得夏天过得那么的慢,现在却觉得这个夏日长得遥遥无期,一天重复着一天的知了的声音,日夜不绝。想到佩德罗对死去的苏萨娜说的那句“我看着你,看坏了眼睛,月光渗进你的脸庞,我一直看着你这张脸,百看不厌,这是你的脸。”这种句子在空调的制冷下显得不合时宜,它应该属于冬天。突然很想喝一杯奶茶,可能是看见喜欢的人喝了,这样没有由头的事大约是因为这没有由头的日子,还是尽量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吧,对自己这样说着。

“我们准备着深深地领受那些意想不到的奇迹,在漫长的岁月里忽然有彗星的出现,狂风乍起。”今天看见冯至的这句话时,就把它认真地记在了脑海里,可能是因为每天的事情都重复着乏味,所以期待能不能有一些令人惊喜的事情。漫长的岁月啊,在这样的夏天里被拉得更长了。

临近上学的时候想起来有一件衣服有点大,需要改一下,奶奶就给我拿去街口的小店修改,替我缝补的是位阿姨,人近中年,一头乌发,编成麻花的样子松松散散垂在肩上。她话不多,大致问了下便开始改,过了一会就改好了,那位阿姨把衣服递过来,说:“改好了,五块钱。”很多时候我们做事情都容易气急败坏,因为难以完成,就想把手一摊,不干了。但偶尔想到街口的那位阿姨,小地方里十分普遍的小本生意人,凭借着一门手艺,一笔一笔地挣些小钱。这类人身上有食草动物的气息,对当下满意,崇尚安稳,把每一口咀嚼当做恩赐。

在慢慢等待冬天的时候,适合安下心来,一步一步走。洗完头发之后不用吹风等着它自己干,早晨起来之后吃奶奶做的早饭,然后洗掉自己的睡衣,听一会喜欢的歌……这个蝉鸣声里的夏天,还需要好好地慢慢地去度过。

(作者系2019级金融学专业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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